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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5/2009 饥荒年代于是她也站在两个抉择之前.
一边是求婚的男友,一边是异国的海阔天空.
屈服于别人还是顺从自己.
有些路径的走向就是那么清楚.
径直到底.站在原点就可以预知三年五年.什么悬念也没有.
有些向往像经过安宁的村庄,一时的动心是否意味着决计放弃城市生活.
一团火一直在心里烧,沉到水里也灭不了,用冰块也冷却不了.
平静的火山即使睡眠中也依旧是火山.
是要的太多,还是一场答非所问的过场,从来没有对症下药.
言而言之,谁也回不去一切简单的饥荒年代.
Johnny生前唱过的饥荒年代.
曾经的饥荒年代,身无分文,我和你在一起. 是不是拥有的不够,所以左右游移.
又或者拥有太多,什么都不肯放弃,抓在手里紧紧的,却忘了自己到底要什么.
在那个饥荒年代,什么都没有,却简单又快乐.
可惜我们有了温饱后,渐渐不满足.
在欲求的梯子上越爬越高,哪里也到不了.
于是Johnny唱道:
Things that we were after were much better from afar. 11/23/2009 30th我的决心总是在见到你的瞬间消失.
你伸手抚摸我的头发我的脸颊,你拂开我的流海弯腰亲吻我的额头.
你知晓使我溃不成军的三十六计.
我失去思考未来的能力.
我们在新阳市场里晃来晃去,一次次拒绝兜售的仿包仿表.
我们被正大广场电影院前排队的人群吓跑,从八楼走到一楼.
我们做Flanagan's下午最早进场的客人,笑嘻嘻地被两个南非人的桌球打得落花流水.
我要趁你不注意,交换我们的啤酒杯.假日酒店的自助火锅晚餐,你拿蛤蜊当甜品.
我们还要在吵闹的的吧门前转身就走,抱怨歌手的嗓音.
我们都可以有另外的选择.
可是没有你,我就像是失去了水流的瀑布,只不过寂寥悬崖.
谁来告诉我耶路撒冷的蜡烛,苏格兰的威士忌,意大利的贝雕.
谁来和我谈论十四行诗和罗马兵团,topaz和cameo,谁听我眉飞色舞.
当然会有其他人,可惜那一年,遇到的是你. 11/18/2009 旋转门好紧张。
才一踏进那小小的空间,身后的玻璃门就要追上来。 前面的出口什么时候打开,是否来得及逃出去。 旋转轴还有玻璃门与顶部磨擦发出咝咝的声响,阴风贴上后背。 被夹放在玻璃隔断之间的假花仿得太真,像是将活生生的植物逼成了标本。 一秒,两秒。 屏住呼吸。 终于。
冷气的凉意和轻柔的音乐声一起袭来。 挑高的大堂,水晶灯垂挂在空中,闪闪发亮。 人们低声交谈。如果是微向前倾着身说话的老外,十有八九是英国人。 入门,高跟鞋击打大理石地面清楚干脆。 右拐,上一级地阶。 地毯淹没鞋跟。 他总是坐在面向出入口的位置。
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半。杯子上凝了一层水汽。 他看到她走过来,微笑,站起身来拥抱她,问候,然后吻她的脸颊。 坐定。她总是要一杯和他一样的啤酒。这样,临走时还喝不完的时候,可以倒到他杯子里去。 她来见他。他下榻的酒店一向不差。
她也慢慢学会评判这个服务行业的某些标准。 她不介意有些酒店的大堂吧没有扎啤,吸烟或无烟房间,或是只有淋浴室没有浴缸。 可是她一向害怕那入口处的旋转门。每一次经过,都像是一次考验和历险。 她常常想着,这一次又或下一次,就会被困在那两面玻璃之间,在短短几秒内窒息或心脏停跳死亡。 当然这从未发生。即便被困,也没人会被一扇华丽的门谋杀。 他们认识有好一段时间。
四年前乘坐同一个航班坐在邻座。她归程。他出发。 一路上自各看书听音乐,飞机降落他帮她从行李架取件才发现竟戴着同一款式的手表。 有些巧合就是可以被描绘成缘份,如果足够别有用心。 其实两个人都没有。 一个月后第二次遇到,是在湖边的酒吧。
在吧台取酒时认出那只相同的手表。 当时各自有同伴,后来都落了单。他送她回家。 五月天气,春天在走远,夏天还没完全抵达。 空气里含留着春天的雨汽,湿润柔软。蓝花楹满天满地开着花。 她记得她钻进车里时,看到出租车白色的车身上落了很多紫色的花。路灯下,很漂亮。 那条湖岸的路上种了很多的蓝花楹,枝干叶子都像凤凰树。 只是花朵颜色不同,花瓣不同,花期也短,通常只在四五月份。 而凤凰树,是可以燃烧整个夏天的。 那个夏天的凤凰花似乎开得特别热烈。
整个城市在凤凰花里升腾着。 一次台风来袭前的夜晚,他站在凤凰树羽状的枝叶下吻了她。 她感觉米粒大的小叶片纷纷地落在她裸露的手臂和肩膀上。每寸皮肤都异常敏感。 风雨满楼。头发和衣裙飘飞。眼神闪烁,人心不定。花朵树叶落了一地。 机场关闭,他被困在岛上。她从此被困在一场台风里。 他带她到他的房间。
他说,让我爱你。他喝了威士忌,呼吸之间有浓醇的香。 他的手那么温暖,放在她冰冷的双肩上她却开始颤抖。 她卷曲的长发半湿,衣裙都贴在身上。她看着他,心里空洞,眼睛明亮。 她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只是等待着那个发生。 窗外的风呼啸的声音很大。世界像在摇晃。 她恍然有乱世的错觉。 她躺在他手臂上,忽然想哭。
她对自己说,我是好女孩,好女孩只因为爱情才拥抱。 他从背后抱着她沉沉睡去,鼻息在她耳边,她的皮肤感染着他的体温。 她于是相信自己的爱情,虽然也许不到天亮就要说再见。 那年台风照例来过数次,可是凤凰花很快又开满枝头。 她来见他。她住在岛城,他常需要到她的城市出差。
原来生活里多了一个人,反而更寂寞。 他们每次在大堂吧里见面,像是一个仪式,到后来真成了仪式。 她越来越清楚这是一条死巷,却不知道如何掉头。 理智在位,情感垂帘。 从开始到习惯再到变成坏习惯。 有时心里陡然起了恨意。 年轻时候,有着傻里傻气的天真。
相亲相爱的字典里找不到背叛。 她模糊地记得曾有人把她背起来在海滩上奔跑,淋了一夜的雨只为等她回家。 后来那人也若无其事地娶了别的女子,其乐融融。 她有一回在出租车里见到那人陪着大腹将产的女人等公车。 他们就在车窗外一闪而过,像再不回来的青春。 她不是没有那样的机会,晚上回家做顿三菜一汤,周末到公婆家里吃饭。
她只是觉得生命除了延续之外,女子除了生育之外,还应当有其他的意义。 她无意特立独行,也许她又一次会错了意。 她像意外发现了通往秘密花园的小边门,一去再去,沉迷在烟火不闻的世界里。 彼此没有责任,无需担当。 他说,我会再来看你。她明白,这只是告别的辞令,不算承诺。 他们在一场游戏里各取所需。只不过别人的游戏叫婚姻。 她走进旋转门。跟着门扇转动的方向移动脚步。
夏天时厚实的玻璃门把热气挡在外面,冬天时送她到有暖气的室内。 不同的酒店,相似的旋转门。 她一次又一次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纠结。 她屏住呼吸,不知是在等候一个开始还是结局。 有时候,他们一起在那门内。
促狭的空间显得更小。她总能感觉到两个人频度不同的呼吸。 她于是会想,有没有足够的氧气。 她戏谑地猜测如果被困在门里谁会先支持不住倒下。 古代有一种刑罚,叫盖帛之刑,又叫贴加官。 用纸或布帛沾水或鸡蛋清一层层糊在犯人的口鼻上,使其无法呼吸而窒息致死。 杀人不留伤痕。 可是她对自己施的是墨刑,在脸上额上刺字刺图案,还要染上墨。 怎么能摆脱。 她对他说过。她说她讨厌那扇门。
他笑笑,撸撸她的头发说,你总是想太多。 恐惧,不安,或是悲伤,此类的情感本就不足与人道说。 他人的快乐是他人的,不快乐也事不关己。门前积雪已高,谁会顾及他人的瓦上之霜。 何况又有什么好说,徒劳做了展览。 奇怪的是,似乎在离开的时候,她并没有那么多思考。
穿过同一扇旋转门,从宜人的人造气候到喧哗的大街上,热浪寒潮车流人流。 像闭幕谢礼后的演员,对回到后台的每一步都轻车熟路。 炽热的聚光灯之外,是一处处黑色灰色的阴影。 如果不笔直向前,方向坚定,而是跟着旋转门的方向转弯。那么?
那么或者再也转不出去,或者一圈之后回到原点。 就这么简单明了。 她都明白,可是依然在进进出出。 --完-- 11/13/2009 敬亭山到底是怎样从相看两不厌变成熟视无睹.
宁可看着爱情死去,也不肯抽身.
顽固不化又有什么好处.
那么让别人介绍merlot,cabernet给我.
或者是savvisnon,drvieto.
另外的酒,另外的生活.
冬天来了靠在床上喝白兰地.
周五又逢13日.
温度大降.雨天连绵.
树欲静而风不止.
每次在这样的清晨醒来就觉得末日已临. 11/11/2009 鬼宅四年之后,我以为自己在平静生活。
原来并非如此。
那短短十个月的记忆,像那个岛国上的台风一年到头都在刮着,逃也逃不出来。 我像得了噫语症的病人,不停地向茉茉描述那短短的十个月的记忆。
我和他的相遇,他第一次吻我然后隔天向我道歉,他包下海边的整个酒吧为我庆生,跳舞到天明。 复活节的三天假期我们都在那个私人的海滨别墅,永远那么安静的地方。 我告诉茉茉我只是在凭吊往事。我没有看到墓碑,所以至今不能相信爱情的死亡。 生死两茫茫。 其实连我自己也难以说服自己那只是纯粹的怀念。 茉茉一直在劝我回去一趟。
碧瑶,吕宋岛,马尼拉。雨季会一直持续到十一二月。 他的车上永远放着枪和瑞士军刀,一回从路边砍椰子给我解渴。 他说,真想把你变成拇指姑娘,放进口袋跟我走。 每次一提起来,茉茉就说,回去一趟。 她一直在诱惑我。她说,你心里的鬼魂不彻底死去,就无法超生。 当年Ivy开森林的车撞上树,车子都毁了。森林只顾紧张她,对车子视而不见。
我记得那时Ivy穿着红裙子,肌肤若雪。 后来和Ivy也失去了联络。 我们像被生活的大浪打散,沙滩上的印痕被抹平,再难寻觅彼此。 我不知道我的犹豫不决,是因为他还是因为自己。
茉茉的话总是那么直接而伤人。她说,你只是放不下自尊。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就算两个人的情感都没死去,又能做什么呢。 回头的勇气原来比向前走要更难。 茉茉说,心结不解,几年后甚至几十年后还会从层层的掩盖下钻出来咬人。 我其实是明白的。我何尝不明白。 东莞。大雨如注。 这种时刻如末日一般让人沉沦。 PS.
写于2009年6月16日。
而她终于在10月时去了那个岛国。
因果本自种。 11/9/2009 绝泽1)
于是过了很多年后,和他见面,发现居然还是喜欢这个人.
爱恋了那么久,不是因为他,也许早就结婚生子,去过千万人过的日子.
可是没有时间隧道.
他在我面前,远远的背后是他的妻女,还有我和他似是而非的过去.
我不敢承认,其实我紧紧在心的只是那时光,他只是恰好逢时现身.
2)
我等过他.我甘心过.
可是他让我等太久,温情变成了白晃晃的月光,摊在窗台上透心凉.
到他终于回过神来,我的心思已经走了,魂也招不回来.
他不知道.我要那么用力才能屈服于枯燥重复的齿轮式生活.
原来他不需要有梦想的女伴,一个不吵不闹的女子就可以得到婚戒.
3)
忠诚与背叛.
我原以为我早就学会周旋,可以左右逢源.可是依然要面对痛苦,并且只能沉默.
曾经茂密丰盛的感情渐渐收敛成一只窄口的玻璃瓶.
在彼此的眼神中草木皆兵,杯弓蛇影.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知道得越多,就越不能相信越难以幸福.
4)
类似的悲伤.
有些人积成陆地的山峰,有些人冻成海面的冰川.
蚌壳里长出珍珠,踮起脚尖跳舞.
天黑了才有理由期待黎明.虽然明天总是那么远.
亲爱,我希望我能记忆的永远是你温柔的时刻.
我仍有彼时的光泽. 11/5/2009 明珠穿着高跟鞋走了很久去找珍珠.
天气终于转为晴好.
从陆家嘴到南京路,永远的人潮.
永安百货里的ENZO已经撤柜.去年发现托帕石的欢喜如今很依稀.
珠宝店里的设计让人眼花缭乱.我要的只是一串珍珠.
每个女子都曾是一颗明珠.
可是最后大多数的她们怎么渐渐成为鱼目.
我们都应当记得曾经的明亮,无论生活如何尘埃.
飞狐吧台上的白玫瑰漂亮极了.
Magarita的盐粒还在唇边,怎么去品Bailey's的甜.
夜深了天凉了.又是最后两个离店的人.
我们的问题都有答案,只是没人愿意回答. 11/3/2009 全新世界I can show you the world, shining, shimmering, splendid
tell me princess, now when did you last let your heart decide. 多年过去,我依然记得我们相识的那个夏天.
无所事事,前程光明,我们曾那么容易快乐.
我想把我的世界展开给你看,一点一点与你分享.
我也想知道你的世界,过去和未来一样通透明畅.
你的额角鬓边,你的发丝缠绕,你的一颦一笑.怎么都不够用的时光.
为什么你的脾气那么好,为什么你总能原谅我的过失疏忽.我只想对你好,长此以往.
a whole new world, a new fantastic point of view no one to tell us no, or where to go, or say we're only dreaming 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计划和猜想,好像连空中城堡也可以建造.
有什么不可以,如果我们在一起.我愿意.
我愿意将你负在肩上,让你仰望星光.
我愿意辛苦愿意奔波,只要能拉着你的手.
我要安排两个人的旅行,为你的惊喜而满足,为每到一处的新鲜而兴奋.
我要寻找最特别的礼物为你庆生,这之后的每一年,我的生命因你的存在而不同.
有时候,我竟感觉需要屏住呼吸,闭上眼,才能坦然面对这一切的发生.
I'm like a shooting star, I've come so far I can't go back to where I used to be 越走越远,停不下来.
像一场再也回不到原点的旅行.
期待只有在远方驻立的时候才最美.
为什么你原来的善解人意变成无理取闹.为什么要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
为什么你要干涉我的交友,我的外出,我的习惯,我的花钱方式,我的作息时间.
为什么你不明白,时间从来不等人,世间无一事停留在原地.
为什么你越来越难以取悦.为什么我还需要取悦你.
我只要生活,温饱和安宁.事易时移,生活不是小说不是故事不是电影情节.
为什么你让我筋疲力尽,乏于应对.
a whole new world that's where we'll be that's where we'll be a thrilling chase a wondrous place for you and me 终于走到这一步,终于走到这里.
终于一切无可挽回,终于我们只能放手.
回头看时,原来我和你的故事与他人的故事也并没有多大区别.
原来这个世界本就如此,魅由心生.
没有我和你的那段情,我与别人或是你与别人,仍也这样或那样地过下去.
我们不是两滴眼泪,一滴落下另一滴风干.
仍记得我曾以为你是我的唯一.在我年少的曾经.
他说明天要来上海为我庆生.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质疑不是兴奋或愉悦.
我们变得像狐狸,一只怀疑另一只.
我们因为性属同类而在一起.
我们都回不去往昔,还要苟延残喘.
一呼一吸,之间只有空气.
我应该立定决心,应该怀着信仰.
也许我应该像以前一样,坚持每天读一首诗,睡前喝小半杯水.
我不要再抱怨,不再因为离别而沮丧,不要因为一点点眷恋忘了自己的姓名.
把记忆翻过去,像翻过书的一页.
我和自己的影子在一起. 11/2/2009 点睛坐在泰康路的小巷子里,我喝喜力,你喝科罗娜,Ricky喝青岛.
不时有身着鬼装的人们经过,欢天喜地过一个遥远莫明的节日.
十月底.天气反常闷热.大幅降温的前奏.
所以还可以穿条短袖的天鹅绒深紫裙子,搭一件大大披肩.
我们嘲笑Ricky从伦敦跑到台湾学中文,学着繁体字抱怨中文太难.
中华民国发的证件上有他的中文名魏子强.相当地道.
我还记得你们的生日同年只差一天,他是5月27日.在泉州时曾一起庆生.
Ricky说我们与他有六年半未见.各自成长.
这情景如很久之前的年少时候.只是如今你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我和他仿佛依然前程未定.
在你的丈夫离座的片刻.你说.你不快乐.
其实你们的貌合神离昭然若揭.
你说,爱情已死,如今只是为了孩子忍耐.
你还说,就算离婚再找,男人总也是差不多.似乎这就是生活.
我无法将你与尖酸刻薄之类的形容词关联.
男人是怎么把一个美好的女子变成怨妇.
你承认所有的症结心知肚明,只是积怨年深无可医治.
男人更易习惯说谎和寻找借口.将到手的女子慢慢变成家具,功能至上.
不再为她计划旅行,不再稀罕博卿一笑,生日的时候习惯提问或者直接给钱已经是最佳表现.
她的抱怨他总是觉得无辜.他不明白,如果她没有了期待就不会有企求,若到如此地步他也再不相关.
后来你的丈夫和他的朋友转战新天地,我们三个人决定去衡山路.
你和他同来上海参加一场旧友的婚礼,却数次分道扬镳.
下车时突然下起了急雨.我却找不到Oscar's.
如果仍有目的地并不怕一时的迷路,最终总是可以到达.
可是如果失去了目标呢.如果那目标其实不存在呢.
什么样的悲伤.
男人把爱情当成餐后点心,女人却坚持以为那是生命的画龙点睛. 10/29/2009 转折终于你也决定要走。
终于你也对朝九晚五无法忍受,再不想为一份苍白的工作低头。
终于你要从一个他到另一个身边去。
可是不管是和哪个他,为什么两人中间都像隔着海洋隔着比水深的寂寞。
我们贫瘠的思考总是以为换一个地方就会是一个转折。
究竟是转折还是转场。
我们以为到了另外的某地就会有另外的某种生活。
我们以为离开了这里,所有的历史真的会过去会自动失踪。陌生的城市像个全新的诱惑。
可是为什么小时候向往的远方一直还是在远方。走了很远了离那里似乎也没有更近一些。
究竟是我们的要的越来越多无法满足,还是一直就理解有误。
双城记。一个主角,两种生活。
你在这个场上华影丽裳,再到另一个国度去走另一个过场。
你说趁现在还可以。你说先过着今天。你说谁也不知道将来的走向。
可悲的是原地踏步。例如像我。 10/26/2009 谎言像在看水中的烟花倒影,冷波中焰光怒放.
他于是买一点廉价的脂粉给我.唇红齿白.
他用零碎银子收买我的青春.他说你看那远黛如画,翻过了山会有一个家.
没人看到这故事像没人察觉桃树如何一夜之间开花.
每一段情话都类似,像动心的人最后总被抛下.
相信是一朵花,结果之前定会凋落.
桃色衣裳难做嫁妆.红颜瞬老.
山那头仍是山,坚硬的石头堆成山崖.
城市的灯光是夜里的彩虹.
我看到他的时候路边落满了法国梧桐.
台风过境.我以为那天终于雨过天青,却原来宿命一直在拐角.
于是他带我回家.给我一杯热水.
他说雨天打伞.我却以为他说的是从此作伴.
潮水来了要走,忘了返途的海生动物以为那是个湖.
正午的太阳烧毁了幻觉.
夜里独坐的书生听到敲窗的声音.鬼怪妖精,都有一张美丽的脸. 10/23/2009 桂香十点多走在小区里.桂香像黎明时分的光线,渐渐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刚看过的电影里的惊悚像饥饿被温热的米粥化开.
桂花香得很甜蜜.
Ellie说,闻着就想到一串好吃的.桂花糯米糕,桂花赤豆元宵.
我喜欢桂花糯心藕,两年前在杭州的周末,每餐都点. 精神力量的强大比酷刑更令人寒战.
信仰超越生命.
如今我们却对此前尘依稀,循无踪迹.
无忧生死与温饱,生活在城市的荒漠.
他的美丽承诺.透过语言触摸到的虚无.
我们仍在计划一个无根未来.
我们都假装自己不知道.
幸福,只不过是有时候.
爱情,更是捕风捉影. 10/22/2009 光环○点
的鬼
走路非常小心
它害怕摔跟头
变成了人
----鬼进城,顾城
就是这么顽固不化.
就是以为要有仰望的角度才够完美.
就是不能低着头唯唯诺诺.
毋宁玉碎,当然不能享受瓦全的幸福.
那么自尊算什么.
没人要的.有一点丢一点.踩碎了也听不见声响.
非要知道事实之全部真相,明白最坏事态.
即使没有足够能力面对.
掘地三尺于事无补.仍然不放弃.
他们都吓坏了,纷纷逃亡.
所以大家都在一片云里雾里粉饰太平.
所以大家都听着人鱼的歌变成了野兽. 10/20/2009 封喉 什么感觉?
有一点甜。从喉底涌上来,像铁观音回甘。还有点腥,像生吃新鲜的牡蛎,海风般野蛮的温柔。
还有呢?
很奇妙。一点一点地。平静的愉悦。眼前一片开阔。仿佛走在辽广的原野上。
从未如此放松。琐事,要事,自己的别人的事情都置之度外。
他们说,像在一个黑暗的隧道里行进,能见到出口处远远的一个小小光点,愈近愈亮。你也是吗?
我没注意到。那里并不黑暗,更像是黎明或暮色时分的光线。四周坦荡,对于之后是将亮或将暗毫不介意。
你在做什么?
只是一路走。吹面不寒的风。颇有春日游的兴致,只是不为了哪处景哪个人。好像也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只晓得要继续往前走。
一点也不害怕?
是的。一点也不。我原来以为会紧张,不安,恐惧,其实都没有。也没有留恋不舍。
怎么形容呢,像是终于结束了一场大考或比赛,末了那结局一点也不重要,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一切都过去了。
疼痛吗?你挣扎过吗?
记不起来。好像有,好像没有。也许大音希声,我失去了那部份的知觉。
你说得对。从科学角度上来讲。在那种情况下,人脑会分泌出类似鸦片的麻醉剂。
如此我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愉悦的感受。异常的愉悦。像从来没有过。
你还是不知道会走去哪里吗?
其实,我想我是笃定的,模糊的清晰。像不需要思考也知道的日出和潮水涨落。
你有遇到同行的人吗?
没有。一路都是我自己。好像就应当是自己。清醒自由的本质存在。原来语言是交流的最大障碍。我却刚刚明白。
对。你终于明白了。
是啊,虽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原来有那么多固存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空洞脆弱的。
那是因为你们墨守成规,夜郎自大。以为多数人如此人人必当如此。
可是这么多年来,的确人人如此,一生如此。你和他们都谈过吗?
对。每个经过这条路的人。好了,你可以把喉咙上的箭头取下来了。 10/19/2009 青青子矜周六在华师大的校园里走.
法国梧桐的叶子正顺着季节的曲线变化.深浅不一渐次黄去,像油画一般抽象.
池塘里留有残荷,路边的长椅总是能看到亲密的情侣.
秋天午后的阳光温暖轻薄,好像坐在草地上就可以轻易睡去.
梯形教室里,前排椅背上总有无聊的涂鸦.室内总有一个角落里吹着来历不明的风.
每一次去上课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亲切.
是十几年来,在课桌方寸之地习惯下来的沉闷光阴.
是冬天时候不听使的手指和夏天的昏昏欲睡汗流浃背.
是被框架九宫的辽阔梦想和寂寞年代,不知生活原质的浅嫩纯真.
没有人会真的怀念课本或考试或学堂.
怀念的只是那有付出就有回报,一切可以用计分形式清楚明白表达的简单生活. 10/14/2009 发烧发烧是一种奇特的经历.
明明身体不住发热却觉得冷.
头重脚轻,脑子里却一片清明,事事一清二楚.
一夜乱梦纷纷.早上什么也想不起来.
今天上海总算出了太阳.
气温回升.
也收到了港澳签注.
除了咳嗽,感冒似乎要好了.
我告诉她.
要为自己生活,不能把重心放在这个或那个男人身上.
不能把自己的将来全数押注,不论大小.
如果只是浮萍相戏,那么尽量忘得比他快.
记得的一切要淡成水面的滟滟月光.
谁来谁走,惊扰不了寂静荷塘. 10/13/2009 没有过渡上海的秋天像是抓着一点夏天的尾巴就顺势溜入了冬天.
一点过渡也未察觉,没头没脑地就走了.
似乎每次在厦门休完长假后回到上海就会感冒.
岛屿上的海风阳光晴空时时让我对另一个城市的生活心生怯意,越来越怀疑背井离乡的理由.
那是一条粉色的绸缎裙子.
沉重的坠感吊在两条细细的肩带上.腰间一个深蓝色的大结.
我在试衣间的时候他买下了裙子.
介绍自己时,他说我是他多年来流浪在外的情人.
木马和当年在琴房初识时仍是一样的神气.
我却明显地感觉自己年华老去. 10/10/2009 锈蚀在状元街的Yesterday Bar坐到打烊.
泉州的风还是那么猖狂,兵荒马乱的街道.
打锡街,南俊巷,五代十国的承天寺.
我兼职过的培训学校再找不到.
东街口开店的夫妇仍记得我.
中山路窄窄的两车道,骑楼之下人流往来.
只是所有的路程都远比记忆里短了许多.
泉州酒店只是一些苍白的楼宇,失去了原来需要仰望的光环.
Memory Lane.
于是人们说,走了的人不要再回头.
死海边上回头的妻子最后化成了盐柱.
王送我去泉州的路上,告诉我他收养了一个女儿.
他说那是上帝给他的礼物,所以取名叫安琪.
他说,曾经那么想和我结婚,年轻的时候却什么也不懂得表达.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在提起时云淡风轻.说的人像在讲故事,听的人像在听新闻.
一点热度就像用微波炉热牛奶,稍微转一下叮一声就结束了.
我们都要被时间锈透蚀掉,早晚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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