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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3/2009 30th我的决心总是在见到你的瞬间消失.
你伸手抚摸我的头发我的脸颊,你拂开我的流海弯腰亲吻我的额头.
你知晓使我溃不成军的三十六计.
我失去思考未来的能力.
我们在新阳市场里晃来晃去,一次次拒绝兜售的仿包仿表.
我们被正大广场电影院前排队的人群吓跑,从八楼走到一楼.
我们做Flanagan's下午最早进场的客人,笑嘻嘻地被两个南非人的桌球打得落花流水.
我要趁你不注意,交换我们的啤酒杯.假日酒店的自助火锅晚餐,你拿蛤蜊当甜品.
我们还要在吵闹的的吧门前转身就走,抱怨歌手的嗓音.
我们都可以有另外的选择.
可是没有你,我就像是失去了水流的瀑布,只不过寂寥悬崖.
谁来告诉我耶路撒冷的蜡烛,苏格兰的威士忌,意大利的贝雕.
谁来和我谈论十四行诗和罗马兵团,topaz和cameo,谁听我眉飞色舞.
当然会有其他人,可惜那一年,遇到的是你. 11/5/2009 明珠穿着高跟鞋走了很久去找珍珠.
天气终于转为晴好.
从陆家嘴到南京路,永远的人潮.
永安百货里的ENZO已经撤柜.去年发现托帕石的欢喜如今很依稀.
珠宝店里的设计让人眼花缭乱.我要的只是一串珍珠.
每个女子都曾是一颗明珠.
可是最后大多数的她们怎么渐渐成为鱼目.
我们都应当记得曾经的明亮,无论生活如何尘埃.
飞狐吧台上的白玫瑰漂亮极了.
Magarita的盐粒还在唇边,怎么去品Bailey's的甜.
夜深了天凉了.又是最后两个离店的人.
我们的问题都有答案,只是没人愿意回答. 10/23/2009 桂香十点多走在小区里.桂香像黎明时分的光线,渐渐让人心情愉悦起来.
刚看过的电影里的惊悚像饥饿被温热的米粥化开.
桂花香得很甜蜜.
Ellie说,闻着就想到一串好吃的.桂花糯米糕,桂花赤豆元宵.
我喜欢桂花糯心藕,两年前在杭州的周末,每餐都点. 精神力量的强大比酷刑更令人寒战.
信仰超越生命.
如今我们却对此前尘依稀,循无踪迹.
无忧生死与温饱,生活在城市的荒漠.
他的美丽承诺.透过语言触摸到的虚无.
我们仍在计划一个无根未来.
我们都假装自己不知道.
幸福,只不过是有时候.
爱情,更是捕风捉影. 10/19/2009 青青子矜周六在华师大的校园里走.
法国梧桐的叶子正顺着季节的曲线变化.深浅不一渐次黄去,像油画一般抽象.
池塘里留有残荷,路边的长椅总是能看到亲密的情侣.
秋天午后的阳光温暖轻薄,好像坐在草地上就可以轻易睡去.
梯形教室里,前排椅背上总有无聊的涂鸦.室内总有一个角落里吹着来历不明的风.
每一次去上课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亲切.
是十几年来,在课桌方寸之地习惯下来的沉闷光阴.
是冬天时候不听使的手指和夏天的昏昏欲睡汗流浃背.
是被框架九宫的辽阔梦想和寂寞年代,不知生活原质的浅嫩纯真.
没有人会真的怀念课本或考试或学堂.
怀念的只是那有付出就有回报,一切可以用计分形式清楚明白表达的简单生活. 10/14/2009 发烧发烧是一种奇特的经历.
明明身体不住发热却觉得冷.
头重脚轻,脑子里却一片清明,事事一清二楚.
一夜乱梦纷纷.早上什么也想不起来.
今天上海总算出了太阳.
气温回升.
也收到了港澳签注.
除了咳嗽,感冒似乎要好了.
我告诉她.
要为自己生活,不能把重心放在这个或那个男人身上.
不能把自己的将来全数押注,不论大小.
如果只是浮萍相戏,那么尽量忘得比他快.
记得的一切要淡成水面的滟滟月光.
谁来谁走,惊扰不了寂静荷塘. 10/13/2009 没有过渡上海的秋天像是抓着一点夏天的尾巴就顺势溜入了冬天.
一点过渡也未察觉,没头没脑地就走了.
似乎每次在厦门休完长假后回到上海就会感冒.
岛屿上的海风阳光晴空时时让我对另一个城市的生活心生怯意,越来越怀疑背井离乡的理由.
那是一条粉色的绸缎裙子.
沉重的坠感吊在两条细细的肩带上.腰间一个深蓝色的大结.
我在试衣间的时候他买下了裙子.
介绍自己时,他说我是他多年来流浪在外的情人.
木马和当年在琴房初识时仍是一样的神气.
我却明显地感觉自己年华老去. 10/6/2009 长休像来时打包行李,离开时做一样的事情。我技巧娴熟。
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我依然没有学会轻装上阵。每一次出行身外物总是那么多。
在家里11天。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
早上八点半起床,吃了饭就读书,往往到下午二点半左右才能完成给自己布置的功课。
上上网,看看电影或电视,晚饭后和父母一起去散步。
中秋的夜晚月大如盘,一点云也没有。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下午去泉州。
这一次,不是因为谁谁谁的要求勉为其难或是谁谁谁的行为互为交换。
我怀念清净寺和承天寺,南俊巷和状元街。我怀念在风里走的感觉,黄槐的叶片纷纷地落下来。
不只是鱼,也许人人心里都有故地重游的情结,希望曾经的结局不是结局或是与某人有意外相逢的可能。
我只想安静地走过那些街巷,那些熟识的店铺,还有我年轻时候的那四年。 9/27/2009 书录用了近两天的时间,把家里所有的书都录到电脑里去.
购买的时间,地点,出版的时间,谁送的,又或是后来送了谁.
加上年少时存下来的日本台湾漫画加菲猫,居然也近五百本.
家里的一切还是原样.
我的滴水观音还在我的书桌上.
我读过的书,纸上的万水千山,遇见过的人,告了别再不见的人.
一个Excel表格就可以整理出来. 9/21/2009 仲秋,逝夏奠曲天气一天凉比一天.
我喜欢的黑丝裙,也才穿了第二次.
在华东师范大学报名考试,接下来的两个月又可以忙碌起来.
我为自己一年来在上海的碌碌无为汗颜.
既然已经决定了近年的计划,就应当坚定地生活,为下一个转变努力.
我喜欢有方向感的自己.
同事把Whisk的巧克力蛋糕带到办公室分享.
昨夜Las Tapas的海鲜汤仿佛仍齿颊留香.
后来他感觉到她的疏离.她的关注她的喜乐终于又回到她自己的轨道上.
而他似乎成了无可无不可的存在.
他这才开始紧张.
可是一切就是可以这么容易被替代掉的.比如季节. 9/14/2009 一周之末泡泡睡眼惺忪地背起她的大包离开我的住处时,我仍在迷糊的梦里.
她说快到四点了真的该走了.她说你的床真舒服,不想走.
恍惚间好像我起来送了她出门,然后又回到床上睡着.
我们都累了.
周五夜里在飞狐泡到夜半.
周六下午城隍庙的游人,夜里近郊别墅老外家里的Party.
我们肩并肩醒来.像年少时候.
泡泡说,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开心. 7/31/2009 碧落他们都不知道呢。
那么我送你走。
我一直在准备着你离开的时刻。你却总是担心我不告而别。
我们那么有默契,寂寞诙谐。
夜里的航班回上海。
大明宫,大雁塔。我什么也没见到。
同事说,明天带你去看兵马俑再到临潼的华清池泡温泉。
可是我今天就要赶回上海,在半夜里落地。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7/29/2009 长相思浦东机场。
飞往西安的航班将在正午起飞。
候机厅外的天空云层浓厚,看似风雨欲来。
西安古称长安,单纯名字就是个缠绵悠长的故事题材。
未央宫,大明宫,长剑直指关外。如今只剩下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历史太久远的事情往往容易给人浪漫的遐想与错觉。当时的厮杀血泪在述说里展成一面猎猎作响的披风。
原以为我会在某一年的四月里去长安城,然后到洛阳看牡丹。如今行程匆忙,又是一次从机场到酒店的到此一游。
李白说,长相思,在长安;又说,长相思,摧心肝。
而我将到长安,与相思无关。 7/23/2009 日出那天晚上于是谁也没有睡.
在沙滩上一直到天亮. 风吹过来吹过去.
头发在肩上拂动,在脸上纠缠.鞋子软软地陷进沙子.
他把手帕铺在长石椅上让我坐.
太阳却那么快就出来了.
后来那样的事情,我们再也没做过. 7/8/2009 不相关的事看沈从文的书.每天晚上睡前读几个篇章.
战乱,贫困,纷争,士兵,军官,医生,交际花,得天花的小孩,撑船的爷爷和孙女.
在他笔下,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的人与事居然可以平静得像山和水,读来通透澄明.
他的叙述从容不迫,读的人于是也不急不赶.
原本也就是别人的故事别人的磨难生存欢喜苦痛.
些许被牵动了的同情像柳絮飘浮在水面,毕竟事不关己,何况人人自危.
又.
想到格特说,青春对于年轻人是浪费.
现在我明白过来.
看似无边无际明媚风光,实则窘迫慌张无着无落的青春.
就这么一路跌跌撞撞莫明其妙也到了头.
另.
他说.
做梦在医院里醒来.
看到你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睡着.
我躺着动也不能动.医院里茫茫然的一片白色.
身体失去控制,听觉反而变得无比敏锐.
我知道你在.只有你在.你会在. 7/1/2009 悠长夏季在麦德龙买了很多金枪鱼.夏天做沙拉,拌通心粉都不错.
又买了一套淡蓝色的床单.什么花纹也没有.
在上海的身外物,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下班回家,吃饭时正可以赶上五点档的电视剧.
居然在播放日剧悠长假期.
木村拓哉,竹野内丰.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已显年代.
近期还将播放的是更旧的片子.东京爱情故事.
如果不是剧中人物稍显落伍的装扮,很难让自己相信已经义无反顾过了这么些年.
东京爱情故事和魔女的条件都是在学校图书馆完整看完的.
就是在那一年夏天,Jac离国赴澳.
我怎么记得的总是微不足道的小情景. 图书馆的吊扇像幽灵附体不由自主转个不停.陈旧庞大的台式电脑散发出来的热量烘烤着整个房间.
黄昏时空旷无人的操场,风来回地吹,夕阳从别墅群的尽头落下去.双眼发酸.
裙子可以从四月中旬一直穿到十一月.
鱼总说起我站在桥上,及地的暗红色长裙,头发盘成髻.一副生活在别处的样子.
每个人的记忆都在不同的角度.看见的都不是自己.
情书里的柏原崇,倚着图书馆的大窗看书.窗帘在风里拂动.
白衬衫.明亮的光.眨眼间他的身影仿佛就会消失.
可是那时的青春一直鲜活地存在夏天里.每一年炎热到来的时候,露出冰山一角. 6/30/2009 乱世早晨醒来之前梦见父亲过世.
伤心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办.
像儿时在幼儿园里最后一个等着家长来接的小孩.无助而软弱.
什么荣耀,成就,华服锦食,远走他乡,所有这些词语的背后只不过是一个等着一双大手牵她过马路的小孩.
然而车水马龙,乱世依旧,她只能单独站在路旁.
她依然在等.
明明知道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父亲. 6/24/2009 姐妹表姐如意几经周折,终于在香港安顿下来。
上上周末,她电话来说,报名念两年的英文班,为以后换更好的工作。
她还说,到香港后,一直是我以前对她的鼓励在支持她,让她有自信,积极面对。
其实如意姐姐是很传统的女子。结婚,生子,然后近几年才开始奔波。先是去了澳门,现在定居香港。
我还记得在厦门的时候,惋惜地看着自小就明媚动人的姐姐变成灰头土脸的妻母。
她是他的太太,是他的母亲,唯独不是她自己。
这个事实很让人恐惧。
有很长的时间,姐姐是我仰望的女子。
学校的假期我总被送回厦门过,姑妈家是我最喜欢住的地方。
姐姐不能穿的衣服都洗净了叠得整整齐齐地给我。她拿到第一个月工资,也会带表弟表妹出去吃饭。
父母亲总是说,以后你要像如意姐姐那样。
到了现在,反而是她对我说,我希望像你那样。
世事的变化无从预料。
姐姐和姐夫的关系一度紧张。去年差一点到了尽头。
我还一直觉得她的家庭是幸福模范,危机四伏的内幕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去年我闲职休假的三个月里,有一段时间她每天来我的住处一起读书,我给她补习英文。
而什么时候,要我们事事听话的父母也开始和我们讨论家庭决定。
其实我宁可不要独立不要成长,一有事可以转身向父母哭泣。
那样的时光,过了不再。
别人羡慕的自由坚强,实在是无可奈何的逼上梁山。 6/17/2009 隔代牟平路上栽种的行道树是银杏.
而这个城市里最常见到的是夹竹桃,白的粉的,开得哭天抢地.
我虽不喜欢,但仍不得不承认,群体攻势下它们有着邪气的美.
给自己定下了近年的计划,至少还能在此地看到银杏叶转成金黄色的时候.
于是也去修剪了长发.
坚持了多年只在厦门找同一个人做头发的习惯要改掉也原非难事.
报纸上说,这周末上海就要入梅.梅雨会持续二十几天.
去年来时,上海就是这样潮湿闷热的季节.
最初几天从厦门寄出的包裹未到,晚上没有枕头被子,很是狼狈.
而再过一周,到上海也整整一年.怎么过也过了.
不知道别人的一年是怎么过的.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有了什么样的改变.
现下,心里是松懈的,一直在反复一直觉得不能周全的事情终于有了结局.
改朝换代之后的新天新地.
一直在劝鱼回一趟那个岛国.
没有安息的鬼总会伺机而动,清辉夜里台风雨天犹为活跃.
人类是受诅咒的灵长类.
也许可以控制思考的程度,却不能停止思考的过程.
鱼以为她埋藏的是尸体,其实是颗冬眠的种子.
我侥幸.我参与的葬礼墓碑凿凿,再不要有翻身的可能.
长发剪短了很多,分叉枯黄的发尾都修掉了.看起来健康很多.
也熨好了二十几条夏裙.我爱的夏天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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